陪父亲在病房过年

 情感专区     |      2019-11-22 13:26

188体育app平台,还是在母亲去世后的第一年,我回去过的春节。一晃已经又是四年,远在外地工作的我,总有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一年又一年把春节回家的愿望推迟再推迟。平时和父亲的联系只是在电话里,无奈父亲因年事已高,在电话里说话已说得不太明白。

世界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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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陪父亲,早上吃了点米粉。

今年下决心把一切都提前安排妥当,带妻儿回家过年。

当许多人利用春节小长假携家带口游览祖国名山大川或出境旅游的时候;当千家万户张灯结彩,家人团聚,喜迎新春的时候,我却在老家县城一医院病房里,陪伴病重的父亲,度过了一个既揪心又开心的羊年春节。

        春节,中国一个传统而盛大的节日。家庭聚餐、走访亲友、与友狂欢、游山玩水也自然而然地成为假期里必备的行程单。而今年的春节,除了基本的应酬和活动外,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一个人静静地度过。

上午医生查房完沟通后续治疗方案,医生说只有保守治疗,连续抽腹水,输营养液和消炎药,到农历28或29日再出院。之后再吃靶向药。靶向药建议吃索拉非尼,这是多粑向的药物,有副作用,但可以剂量少点,延缓生命。

父亲在老家江苏,母亲去世后一直由嫁出去的姐姐照顾,我平时所能做到的就是往家里寄点星星点点的钱。姐姐说 “武子,不要寄钱,俺爸生活上花不了几个钱,知道你一直忙,等有时间回家看看俺爸就行,现在他咳嗽的厉害,平时说话不多,经常会念叨你”

年近85的父亲,10多年前就患有慢性肺气肿,随着岁数的增长,病情逐年加重。每年冬天是父亲最难过的季节。伴随他多年的老毛病每年按期复发,住院救治少则一个星期,多则十天半月。往年,父亲发病一般在冬月底或腊月上中旬,从没有在春节期间发病住院。一个多月前,父亲的老病已经复发一次,我还请假赶回老家陪护了几天,满以为他老人家可以平安度过这个冬天了。没料到腊月27的上午,二弟和小妹分别来电告急:父亲昨夜老病再次复发,正在县医院重症监护室抢救。

       静静地陪自己看书。小时候的我非常喜欢阅读,从言情小说到武打小说,从各类文学杂志到经典文学作品,从学校的专业书到工作上的专业书,再到现在的心理书籍。看书对我来说是一种享受,在休闲静谧的日子,总喜欢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随手拿起书籍便细细品读,不时被里面的文字深深地触动心弦,难以自拔。文字真是一个美妙的东西,它有时如同锋利的刀刃,让你不自觉地去撕开那被尘封已久的伤口,狠狠地直插心窝,然后又亲自撒把盐在里面,虽痛但是却很消炎;有时却又像天庭里的水蜜桃,很甜很美,充满仙气,让人沉醉其中,流连忘返。无论是怎么样的文字,终究造就这般美好的时光,一个静静地陪自己看书的时光。

输液和针灸,放了1000毫升水。

“嗯,姐,我知道,今年一定回家过年” 我一旦听到姐姐这么说,心里总是一阵酸疼。 电话里这样答应老姐,但我还是害怕会兑现不了我一次又一次得许诺。

我和妻子只好临时改变原定的节日安排,急匆匆地赶回老家。经医护人员一夜全力抢救,父亲已经化险为夷,从重症监护室转入普通病房继续救治。看到被折腾了一通宵的弟妹们,一个个疲惫不堪,作为兄长我主动提出夜间陪护由我负责,妻子则担当起了买菜煮饭的重任。

       静静地陪自己书写。在没有书写之前,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很多念头停留在大脑里,无法一一说出来,内心似乎也堆积了一堆又一堆的东西。那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但当看到娜塔莉《不安的时候,坐下来写》里的这些文字,“某些种子,某些饥饿和渴望是真实的,且在我们散漫无章、瞬息万变的思维模式之下苏醒了”’,“练习就是对你选择的事情,没有目标,规律地做,你的目的不是改进自己,不是渠道哪里,你做,只是因为你要做;不管想不想做,都去做。。。。。。”,我突然不再只是去想,而是去书写了。每天在笔记本上进行15分钟的清晨书写或者自由书写,这样的书写不管逻辑思路正确与否,不管错别字与否,不管字体潦草与否,完全依靠内心去推动我的笔头去印记,有时甚至笔头写字的速度还无法跟得上心的速度,但又有什么所谓呢,只管去写就是了。这样的书写,我坚持了几天,字体很潦草,也还不曾回看,因为心还没准备好,虽未曾回看,但狂写后的感觉很是舒坦,我也相信有一天回看的时候会是别有一番新的体会。

中午,父亲吃了点馄饨。睡不着觉。下午3点喝水后呛着了,咳得厉害,咳出了血。

无数次在深夜里,我看着夜色迷离的窗外,想着过世的母亲和远在江苏的父亲,冥冥一丝念想时刻缠着自己,自己知道那是一种无法割舍的亲情在召唤着我,那里还有我的父亲和姐姐和地下的母亲。我知道,倘若我还是没有时间回去,日月依旧会那样,可终究会有一种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到的东西会永远丢失,那时谁会给我现在的那些牵挂?等失去了再回去,是不是在村前的大湾塘前,只有面对那些微风中的水纹时,才能模模糊糊的幻象出父母的影子!

节日的夜晚,小县城夜空,礼花朵朵,鞭炮声不断,千家万户张灯结彩,亲人团聚,欢天喜地。我却在县医院病房大楼的一间病室里,陪护着病重的父亲,时而给他喂几口温开水,时而给他捶捶背,用热水给他洗洗脸擦擦身。父亲下巴的胡须长了,我小心亦亦地为他修剪。由于肺部感染严重,父亲呼吸不畅,咳喘不停,不时呻吟,一夜辗转难眠。看到当年健壮的父亲,如今被病魔折磨得这么痛苦难受,我心痛如焚。我想代他受苦,可恨自己无回天之力,无法缓解他老人家的病痛,只能轻声安慰,做一些诸如喂水、擦身、捶背之类小事,以绵薄之力,尽点孝心而已。我在病房连续陪护了两个晚上,可以说是两夜未眠,亲身体会到了当陪伴的艰辛。

       静静地陪自己画曼。画曼其实是每天绘画一幅曼陀罗。不是绘画专业,也没有丁点绘画基础,但我知道骨子里就是喜欢画,喜欢随便画画。曼陀罗是一种绘画疗愈,一直想学但还未有机会去系统学习体验过。只是偶尔在某群里认识它后,便深深地喜欢上了。想画的时候就会一个人找一个安静的地方,静静地跟随内心,一笔一划地勾出内心的那副模样,在勾涂的过程中静静地感受身心的能量情绪。

父亲要求吸氧,一直嘟囔着,这个呼吸有问题,明天要问问。

二月十五号早晨,妻把早已把买好的东西塞满一车,儿子显得很兴奋,车里车外的跑,嚷着说要去看爷爷了,作为生在银川的他来说,江苏的老家显得那么神秘遥远,爸爸的爸爸在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心里又该是什么模样,也许他现在不知道他的爷爷也有过和他爸爸现在一样的年轻,也有过带着儿子去看太阳落山的情景。

在我这个兄长的带动下,大年初一从江苏徐州飞回来的三弟,当天晚上就主动到病房陪护父亲,第二天晚上继续坚守,也是两夜通宵未眠。在下乡上坟烧纸时,我见三弟两眼红肿,哈欠不断,问他行不行,他连称没事,还对我说:“我远居异地他乡,难得回来孝敬父母,平时都是你们几个哥姐照料父母,这次就让我好好尽孝一次吧!”三弟说到做到,就在他探亲假期结束,临走前他又执意去病房陪护父亲一夜。

       一个人静静地陪着自己过年。这样的年,或许没有很多的狂欢,没有很多的热闹,没有很多的年味,但有了静心陪伴,舒坦自在,足矣!

下午吃了半片面包。和舅舅、父亲去奥克斯广场吃饭,父亲听说有财鱼火锅,立马说要吃,等到火锅上来,我们觉得味道不错,父亲觉得味道不好,吃了点鱼和一点饭。还和父亲调侃,过年他做财鱼给我们吃,他答应了。抽时间去买了个橡胶枕。

我把车子开出小区的时候,太阳刚刚照红了东边的天空,看着便有几分温暖。身边的妻子一脸的安静。

两个妹夫也不甘落后,争抢着到病房陪伴父亲。其中大妹夫在夜间陪护中,因帮父亲翻身不慎闪了腰,搞得自己也躺在病床上打点滴。即使这样,还让儿子代他陪护了一夜。这种争着当陪护、人人尽孝的家风,让我感动不已。

晚上,表哥和堂妹都来看望父亲,父亲坐在床上,没说什么话,让我把橡胶枕给他用上。

出了银川上高速,车内暖气开的正好适宜,儿子在后排便开始撕开他的零食,玩起iPad,我和妻沿途看着风景,尽管冬季,但对于我们平时根本没有时间走动的人来说,一次旅程多少有些新奇,看什么都是新鲜的。东方的太阳,暖暖的在天边挂着,顺着车窗看过去,落尽叶子的树枝一闪而过,偶尔看到远处的村庄,会升起一股白蓝色的烟雾,我便把它幻想成农家的炊烟。此时的外面完全没有灰冷冷的高楼,完全没有急匆匆擦肩而过的上班族,完全没有那些看着热闹却又透着孤独的城市人群。

这次我家展现出的纯朴家风,我想应该是父母言传身教的结果。父亲三岁丧母,虽然一生倍受艰辛困苦,也曾受后母虐待,但他有一颗菩萨心肠,不仅是一个有情有义、乐于施舍的人,而且是一个不计前嫌、深明大义的孝子。父亲除了孝敬我爷爷、两个后祖母之外,还对其叔爷、兄长关爱有加。父亲的么叔么婶,膝下无子女,在上世纪六十年代灾荒年月病死后,是父亲一手操办其后事,将二老入土为安。父亲的哥嫂,即我们的大爹大妈,虽然膝下有一女,但远嫁他乡,家境困难。大爹大妈年纪大了,不能自食其力,是父亲出面协调,多方奔走,将二老联系到镇上敬老院。因生产队只愿承担一人的口粮,另一人的口粮款,父亲则让我们5兄妹分担了10多年。大爹大妈分别活了80多岁才病故,又是父亲牵头,让我们兄妹5人作为孝子,先后为二老守灵,送山入土。

9点,给父亲洗了脸,擦了脚,涂了乳液。看着捧着摸着那双浮肿的脚,眼泪就要掉下来。

从银川到江苏宿迁,到老家的时候已是第二天的午后。车子拐进村庄,一切还是几年前的样子,只是好像多了一两条小狗会突然跑出来,冲着车子,扛着尾巴,盛气凌人的叫唤着,儿子趴在车窗上欣喜的对着小狗学着狗叫,又回头喊,嚷着让他妈妈也看。

父亲的无声行动,胜过严格的家教,在父亲耳濡目染下,我们懂得了善良和孝敬的真正内涵,明白了怎么做人和为人处事。所以,当家里一有急难险情,特别是这次父亲病重住院,弟妹们义不容辞、勇于担责、争献孝心的表现,就是父母带出良好家风的一个很好诠释。

父亲吃了片安定,终于很快入眠了,我也洗漱准备睡觉,以为这一天很快就能过去。

妻和我结婚以来没回过几次老家,自然认不得老家的人。我早已把车窗打开,三姑二爷的打着招呼走走停停,妻也笑嘻嘻的对庄邻点头。

在我们几兄妹的眼里,父亲是一位铮铮硬汉,虽历经人生坎坷磨难,曾经受过许多冤屈,都难得见他掉过眼泪。然而,父亲在这次住院治疗期间,有两个场面让他热泪盈眶。

谁知到10点20,父亲起来了5趟,口渴要喝水,说胃烧得不行。呼吸也急促。但每次喝完也很快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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